欧盟就限制无证外国人免费法律援助对葡萄牙启动程序，答复期限已过
欧盟委员会已在 2026 年 6 月 4 日向葡萄牙发出一封正式通知函，指出葡萄牙的法律援助制度不符合欧盟标准，问题具体出在对不持有效居留许可者的处理上。这是侵权程序的第一步。葡萄牙被给予两个月时间作出答复并纠正问题，该期限约在 2026 年 8 月 4 日到期。在同一批案件中，保加利亚与波兰收到的是更进一步的"附理由意见"（reasoned opinion）。这个等级差别值得注意：正式通知函是侵权程序的起手式，而附理由意见是在政府答复未能令布鲁塞尔满意时才会发出的第二步。就目前而言，葡萄牙在程序进度上落后华沙与索菲亚一步，但已被列在同一份名单上。
欧盟委员会提出的指控范围不宽，但后果不小。欧盟法保障犯罪嫌疑人或被告的基本权利，包括因欧洲逮捕令而被通缉的人。布鲁塞尔认为葡萄牙有两点没有做到。其一，葡萄牙国内立法没有保证在对嫌疑人或被告进行讯问之前、或在执行相关特定程序行为之前，能够无不适当迟延地给予法律援助。其二，葡萄牙立法"没有明确保障"因葡萄牙签发的欧洲逮捕令而在另一成员国被羁押者获得法律援助的权利。这两点都不是技术性细节，而是决定一个人在关键程序节点上身边有没有律师。
居留许可限制正是支撑上述两点判断的底层规则。按照葡萄牙现行制度，持有效居留许可并证明收入不足的人可以获得免费法律援助；而不持居留许可的外国人，只有在国籍国立法存在"对等"（reciprocidade）安排的情况下，才有资格获得免费法律援助。对等条款在实际操作中覆盖面相当有限——许多移民来源国与葡萄牙之间并没有相应安排，这就在当事人被警方讯问的那一刻，把他们留在了没有律师的位置上。这一制度设计与葡萄牙近年来吸纳移民所形成的社群结构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它影响的并非一个抽象的法律类别。居留许可申请卡在 AIMA 积压队列中的人、居留卡由邮政（CTT）退回未成功送达的人、在续期延误期间许可恰好过期的人，在被警察拦下时都可能被归类为"不持有效居留许可"，即便他们正在积极办理正规化手续。AIMA 自己公布的数据显示，该机构已处理逾 525,000 件移民案件、签发 225,000 份居留许可——这样的业务量必然意味着任何时点上都有一大批人处在行政状态的中间地带。对这部分人来说，一次警方问询或一张法院传票，恰恰是法律援助最要紧的时刻，也恰恰是现行规则可能让他们落空的时刻。
从时间线推断，形势正在向前推进。以 6 月 4 日的通知函起算，葡萄牙的两个月答复窗口约在 8 月 4 日关闭。目前没有公开信息确认政府已在这段时间内化解了委员会的关切，按照侵权程序的通常节奏，这意味着对葡萄牙发出附理由意见已从"遥远的可能"变成"现实的可能"。若这一步被触发，葡萄牙将与保加利亚、波兰处于同一阶段，而将案件提交欧盟法院则是问题持续存在时的最终升级步骤。这类程序通常以月甚至以年计，短期内不会改变具体个案的法律状态。
还有一条平行的线索值得放在一起看：葡萄牙另外还面临一宗侵权，事由是延迟转化欧盟第 2024/1233 号劳工移民指令——该指令要求把合并工作与居留许可的决定期限压缩到 90 天。两宗案件目前都不改变现行法律，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个趋势：在国内政策转向收紧执法与拘留规则的同时，欧盟委员会正越来越愿意就移民权利问题向里斯本施压。对于正在办理居留续期、或可能面对警方接触的人，把文件状态当作高风险事项来处理是稳妥的：每一份 AIMA 回执与预约确认都应保存好，也不要因为卡片失效就假定辩护权也随之失效。在必要时，无论对等条款在字面上是否允许，都应尽早取得独立的法律意见。
本文引用于：欧盟委员会（Comissão Europeia）与葡萄牙移民、融合与庇护署（AIMA）。